7月24日电影频道:《穿条纹睡衣的男孩》上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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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铁丝网那边的男孩
那天晚上电影频道播《穿条纹睡衣的男孩》的时候,我正躺在沙发上啃苹果。开头那个金发小男孩布鲁诺在柏林街头疯跑的样子,让我想起小时候放学甩着书包往家冲的劲头。可镜头一转,他们全家搬去了乡下,新家窗户正对着个”农场”——布鲁诺是这么叫的,虽然那铁丝网和岗哨怎么看都不像种庄稼的地方。
布鲁诺他爸是个纳粹军官,新官上任就凶巴巴地训话,可转头给儿子做秋千时又耐心得很。这种割裂感特别真实,就像我们小区那个总打孩子的张叔叔,在单位却是先进工作者。小男孩闲得发慌,偷摸跑到”农场”边上,遇见了铁丝网那边的什穆尔。两个小脑袋隔着铁丝网聊天那段,什穆尔说自己是”犹太人”时那个发音,活像在说某种外星生物——布鲁诺显然没搞懂这个词的分量。
最揪心的是布鲁诺他妈发现真相那场戏。她本来以为丈夫在搞什么伟大事业,直到从厨房窗户看见焚尸炉的黑烟,闻见那股”奇怪的臭味”。女演员把那种世界观崩塌的瞬间演绝了——先是手里的茶杯突然变得烫手似的放下,然后踉跄着后退撞到橱柜,最后蹲在地上干呕。没有嚎啕大哭,但比任何尖叫都让人窒息。
两个小男孩的友谊特别戳人。布鲁诺天天给什穆尔带面包,有回看见小伙伴手臂上的号码还傻乎乎地问”这是什么游戏”。什穆尔抹果酱时舔手指的小动作,跟现在我家楼下小卖部偷吃辣条的孩子没两样。直到布鲁诺穿着”条纹睡衣”溜进集中营那刻,背景音里突然响起狗叫和呵斥声,我手里的苹果核都捏碎了。
结尾处理得太狠了。没有直接拍毒气室的惨状,就一个黑屏,接着是布鲁诺妈妈抱着那套小衣服尖叫的长镜头。最讽刺的是他爸冲过来时,镜头扫过办公室墙上还挂着”为了德意志的荣耀”的标语。散场后我去阳台透气,发现楼下真有小孩在玩捉迷藏,突然就理解为什么这片子要用儿童视角——大人早就学会对苦难视而不见,只有孩子还会问”为什么他们穿条纹睡衣”。
这片子后劲太大。第二天上班路过建筑工地,看见穿橙色工服的工人,莫名其妙想起什穆尔瘦巴巴的手腕。中午食堂大妈给我多打了勺排骨,突然意识到布鲁诺往铁丝网那边递面包时,根本不知道那是救命粮。现在写这些字的时候,手机正在推送某地冲突的新闻,窗户外头知了叫得撕心裂肺,跟电影里焚尸炉烟囱冒黑烟时的背景音莫名重合。